您好,欢迎访问中国传媒新闻网 投稿邮箱:zgchmxww@163.com

舔碗

2020-08-21  来源: 来源:中国传媒新闻网
更多

    舔碗,是我过去苦日子里珍惜粮食的一种美好记忆,几十年来挥之不去。
    在那个“点着煤油灯”的年月,生产队里记工分,“大锅饭”里搅稀稠,知青大院说“会战”,缺吃少穿成了老百姓的生活常态。
    那时候,我正上小学。母亲常告诫我说,娃呀,咱家里也不富裕,老是青黄不接的,没啥吃,你可一定要节约粮食,要是浪费一丁点儿粮食,老天爷就会把你“捏”住了,一旦被老天爷“捏”住,就会想死死不了,想活活不成。
    此刻,我幼小的心灵里就已经“种”下了“节约粮食,浪费可耻”的理念。
    母亲教我,每顿饭必须把碗里盛的饭菜吃光吃净,然后伸出舌头,把碗里面转着圈儿舔一遍,这样碗里的残羹饭痕、油油水水都被舔光舔净了。她还说,“三年困难”时期,没啥吃的,你爷爷被活活地饿死了,那几年村里饿死的人还有好几个。
    “干公家事”的父亲,更是“节俭”,从不铺张浪费。一次,我吃蒸的红薯时,把红薯皮剥掉,把红薯把儿掰了,扔在地上。父亲看到后非常严肃地训斥道:“红薯皮也能吃啊,你干嘛扔掉?!毛主席都说了,浪费就是犯罪!”实际上,在那个困难的日子里,我见过几次农村的老太太老大爷吃红薯时,连同红薯皮和红薯把儿全部吃掉,甚至就连红薯局部病变生成的红薯疤,也要含在嘴巴里吸吮一下才吐掉。
    曾记得,那时候我家住了西安的七名知青,我母亲作为大队的妇女主任,她常常关爱着呵护着那些知青哥哥姐姐们。那些知青也是经常吃不饱,我母亲做好饭后,常常会从本就不多的饭菜里夹出一部分,让我悄悄给生病的或者有特殊情况的知青送去,有时让我悄悄地叫来某个知青在我家吃饭。知青们在生产队里拉粪、犁地、割麦、收包谷,或是去参加抽黄渠坝“大会战”,硬生生地下苦干活,吃不消也得干,干一天给记三个工分。他们吃不饱,晚上就搬了梯子在房檐的椽缝里掏麻雀,然后用泥巴包裹了放进火堆里烧烤着吃,还是别有一番滋味。他们听到打铃声去地里收花生或打枣,非常积极,回来时个个的口袋里都会有“夹带”的花生、红枣,晚上下工回来蒸着煮着吃,也能填充一下瘦弱的身体。
    那时候,我们姊妹四人也是吃不饱,母亲就经常去地里挖野菜,实在没粮了她就去村上富裕些的人家借一碗两碗面粉,熬成面糊糊,加些野菜吃,一家人可以吃好几天。那时候,我们全家人一年只吃生产队分的一斤半油,平常基本没有炒菜,她老是在锅里蒸茄子,或者凉拌个菜,用筷子在油瓶子里蘸几滴油,再放点醋加点盐,就可以了。至于吃肉,那就是非常“奢侈”,一般的人家都是大奥了过大年时才会割上一斤两斤猪肉。
    一粥一饭,当思来之不易。从此以后,我便记住了父母亲的谆谆教导,再没有浪费过粮食,长大了虽没有再“舔碗”,但多年来我每次吃饭,都会把自己碗里的饭菜全部吃干净,哪怕是一粒米也绝不轻易留下,并且养成了一种珍惜粮食的好习惯。
    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如今,孩子们大都不愿听我们讲述“过去的故事”,代沟依然存在,苦难经历代替不了传统文化,“舔碗”的美好记忆只留给我们自己,节约粮食的理念给下一代慢慢渗透吧。
今天,全球疫情还未退去,我们一起拒绝“舌尖上的浪费”,让“光盘行动”和勤俭节约渐渐成为一种时尚。(文/武德平)

关于我们(About Us)|免责声明|广告服务|联系我们|

版权所有: 中国传媒新闻网
手机:13621190363 座机:010-53387221 邮 箱:zgchmxww@163.com
地址: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山水文园西园山水珍宝博物馆
备案号:陕ICP备19000847号-2
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陕网文(2020)2278-036号

陕公网安备 61010302000581号